2018年04月13日    肖风 公链圈     


区块链产生的社会背景

区块链是支持人类完成从工业社会向信息社会,从物理空间到数字空间,从原子状态到比特状态的转移。这是一个从低维到高维的转移过程。

区块链是新一代信息技术的核心和基础,其之所以会跨到这样的高度,是因为它是顺应人类社会的变化而出现的。人类社会在不断进步——从农业社会走到工业社会,又从工业社会走到信息社会。这其中的变化和进步需要很多技术的支持,而区块链是支持人类完成从工业社会向信息社会,从物理空间到数字空间,从原子状态到比特状态的转移。这是一个从低维到高维的转移过程。

何谓低维到高维呢?网络上有一个段子形象的说明了这个问题,打败康师傅方便面的不是统一方便面,而是外卖。因为有了方便的外卖,因此大家就不会再在家里吃方便面,做外卖的人并不是想和方便面竞争,他们只是想提供便捷的O2O服务。这就是从高维打到低维。

实际上,要完成这样一场人类社会的转移,除了区块链还包括互联网、云计算、大数据等新技术。而新的技术又带来了新的经济规则,有好几位经济学家专门研究论述了新技术带来的新规则,如《新经济 新规则》、《信息规则》等等。所谓的新规则,有一条很重要,那就是“零边际成本”。

企业存在的理由是,人类可以通过企业的组织降低交易成本。但当新技术使得交易成本变成零的时候,企业是否还有存在的必要呢?

在区块链世界里,公司制是不存在的。比特币以及后来出现的公有区块链,都是以开源软件的形式存在。它们没有股东、产权,任何人都可以把代码复制到自己的系统里使用。这就使得商业世界的规则变了。另外,比特币区块链并不通过中心化、层级化的组织来运行,它没有运维人员、管理人员、员工、董事会,变成了自主组织在进行自主治理。自主组织和自主治理机制古已有之,但区块链能帮助自主组织、自律管理得到新的提升。

新经济增长也遵循“网络效应”,一个网络的价值随着节点的增加而增加,增加的速度不是1+1等于2,而是2+2等于4的增长。

举个例子,如果两个人有两台电话,那么可能的结果只是A和B的沟通,而如果是四个人有四台电话,就会产生更大的可能性,A和B,B和C,C和A,网络就会以一个指数级的方式增长。

所以,互联网创业公司两三年以后变成百亿的估值是很正常的。在工业社会里,很难想象一个公司会在创业两三年以后估值上百亿。这是网络效应所带来的碰撞,对于我们理解传统经济和新经济也是一个很大的碰撞。巴菲特的投资就反映了这个碰撞,巴菲特曾承认看科技股有失误,他自己的估值体系一定会看现金流、安全边际以及经营的垄断性。

但在比特币上,现金流、资产负债表等都没有,因为所有的软件是开源的,谁都可以把比特币区块链的代码拿去用,因此不存在技术上的护城河。那怎么估值区块链呢?这是崭新的问题。全球最著名的估值专家也曾承认对优步估值失误。这些都是网络效应带来的新问题。

区块链与人工智能

有一个说法“人工智能是生产力,区块链是生产关系”,反映出了区块链和人工智能的关系。可以预见在未来三五年后,商业领域、商业模式、商业结构将会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区块链利用算法和数据规则赋予了“第三只手”更大的能力,这就是区块链的伟大之处。

在新经济里,很多时候,算法驱动一切,甚至取代组织和人。所有东西变得开源、共治、共享,这是新经济的新规则。

为什么会这样呢?区块链、互联网、大数据、人工智能这些底层技术帮助我们重建在数字世界里的新规则。在农业社会,农业经济有自己的规则,而这些规则在工业社会不适用,再到信息社会,也会有一套新规则出来。

有很多经济学家和理论学家总结了这些新规则:构建数字世界需要新方法、新工具。新方法用数学规则来运营商业,新工具最基本的两个东西就是人工智能和区块链。

人工智能和区块链看上去毫无关系,但从底层来看,它们是一回事。区块链背后运行的是一整套算法。哈希函数保持数据的一致性和不可篡改性,非对称加密算法来建立分布式账本的体系。此外,区块链的运营及治理,大家共享数据却不暴露隐私等,都是一系列算法的组成。人工智能最核心的也是算法。人工智能的输出是数据+算法+算力,不再是公司组织的形式。

有一个说法“人工智能是生产力,区块链是生产关系”,反映出了区块链和人工智能的关系。

人工智能通过一整套的算法,把低效的人工取代了。区块链通过一整套算法把公司组织形式和商业机构的组织形式取代了。两者加在一起,可以预见在未来三五年后,商业领域、商业模式、商业结构将会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

如无人驾驶汽车就是一个典型的例子。无人驾驶汽车是基于人工智能的一整套算法,当其成熟后,采用共享出行模式,那么中介平台将收取20%的中介费,但如果这其中加上区块链,那么这个中介平台就没有了。因为区块链可以保证车主和数据的可信度和安全性,用户、车主和车在区块链上的任何交易都是高可靠性的,就好像现在的比特币交易一样,靠系统就已经足够,点对点就可以做好所有事情。

在数字化迁徙背景下,区块链是不可或缺的新技术之一,和人工智能相比较,区块链是“生产关系”。区块链是目前为止创造出来的,对经济、商业模式、商业运行、去中介、去管理、去中心化组织最好的技术,所谓的去中心化应用(Dapps、DAO)是商业里去中介、去管理、去中心化的组织。

此前有多位经济学家因研究自组织,研究在政府有形之手和市场无形之手同时失效的时候是否有“第三只手”(第三股经济)的力量,而获得诺贝尔经济学奖。他们的研究结果是有,第三只手就是自组织和自主管理。在某些特定的环境,如2008年的经济危机,政府有形之手和市场无形之手会同时失灵。区块链利用算法和数据规则赋予了“第三只手”更大的能力,这就是区块链的伟大之处。

区块链到底是什么

所谓的去“中心化”其实是技术上的一个词,它不是政治学和社会学意义的词。最初就是互联网上为了解决中心化的系统的问题——一个节点控制一个系统,这个节点出现问题就会导致系统崩溃,因此出现了去中心化,需要有更多的节点。去掉中心节点,并不是去掉政府、去掉社会管理,分布式网络主要应对的是网络安全。

区块链到底是什么呢?记住这四句话,基本就理解了。

1.区块链是信任的机器

区块链用机器算法和机器来取代现在大部分商业中介机构帮助两个交易双方建立信任关系,确保交易的可靠性。银行、支付宝等解决的问题是达成交易双方的信任,现在有一股新的力量——机器和数学算法,也会在某一程度上帮你建立信任关系,不需要依靠商业组织或是金融机构,这就是机器取代了组织。但这并不是说以后不需要银行这样的金融机构,经济治理的三只手都会有用,并且会长期存在。

2.区块链是第二代互联网

怎么理解它是第二代互联网?四个方面:

首先区块链是价值互联网,从信息互联网转到价值互联网,就在互联网上,将来我们可以像发邮件那样方便地进行资金的汇兑、支付、交易。

其次,区块链能够帮助我们从消费互联网走向工业互联网和物联网。这个结论来源于IBM在2014年发布的互联网白皮书,区块链对于设备的认可和设备通讯的高度一致性、保密性、可靠性是最好的解决方案。

此外,区块链也能帮助我们从公开互联网走向加密互联网。

最后,从一个中性化的互联网走向分布式的互联网。所谓的去“中心化”其实是技术上的一个词,它不是政治学和社会学意义的词。最初就是互联网上为了解决中心化的系统的问题——一个节点控制一个系统,这个节点出现问题就会导致系统崩溃,因此出现了去中心化,需要有更多的节点。去掉中心节点,并不是去掉政府、去掉社会管理,分布式网络主要应对的是网络安全。

3.区块链是分布式账本

意大利是全球最早开始跨国、跨洲和跨洋贸易的地方。跨国贸易到现在为止都是非常复杂的贸易,在记账方面有很强烈的需求,因此意大利人在跨国贸易的经验累积上发明了复式记账法,有资产方、负债方,支出和收入,就是记两边的账。在复式记账法的基础上,第一代具有现代意义的银行在意大利诞生了。

从工业社会走到信息社会,面对新的数字规则,要有新的记账方法,这个新的记账方法是区块链带来的,叫分布式账本。这样变革的方法如果不去掌握和了解,就会在新的经济新的商业面前失去“现金”。

4.区块链是一套数字货币系统

数字货币系统有很多用处,对我们来说最大的作用就是当一个经济体。比特币区块链和以太坊区块链都没有组织,靠一套数学算法维持运营,但是它却成功运营了9年的时间,每秒至少有7笔的交易、汇兑发生。这9年时间里没有一笔错账。这个系统是怎么运转的呢?

数字货币系统是一个新的激励机制,这个激励机制是我们以前没有碰到过的,以前的模式就是努力工作,然后老板支付工资或者股权激励等。但在区块链上,系统会依据一套数学算法来评估这十分钟内谁做了贡献,然后自动给成功提供服务的人发币作为报酬。

除了这个机制外,数字货币和我们熟悉的电子货币完全不同,数字货币实际上是一个计算机程序。我们可以对其进行编程、控制,还可以加入合约在里面,对内容进行事前约定。

智能化的数字经济需依靠智能货币,智能货币带来智能金融,智能金融最后才能达成智能经济。不管是法律,还是美元,都没办法在智能经济里进行交易、交付。

区块链的应用

区块链应用的方向,可分为两个:一是联盟链,联盟链没有数字货币系统,不是完全的自组织去中心化运行。二是分布式商业,没有中心,自组织运营,用数字货币来进行激励。

区块链应用的方向,可分为两个:

一是联盟链,联盟链没有数字货币系统,不是完全的自组织去中心化运行。联盟链可以有多个中心,几家银行就能形成联盟链。其他商业形式,如供应链、物联网金融等也可以用到这个基础,没有数字货币,可以和现有的法规对接,允许多个中心决定商量。

另外一个应用是在公有链上,我把它叫分布式商业,没有中心,自组织运营,用数字货币来进行激励。

公有区块链,或者叫比特币区块链,加了两个什么呢? 

第一是发行数字货币的货币体系。这个体系和我们现在的货币体系是完全不同的,数字货币不是现在的货币,更加不可能是法币,它是一个很特殊很特殊的东西。两者之间最大的区别在于,现有的货币,即使完全电子化了,也只是存储了你的一串数字,微信、支付宝钱包里面、银行账户里面,无非是一串数字。

数字货币不是数字,是计算机程序。比特币不是数字,是一段代码,是一段计算机程序,它不是简单的从纸币变成了电子,从物理形态上,我们有铜、金银,后来变成了纸币便于携带,后来为了更方便的携带,于是变成了电子化,那只是物理形态上的变化。

到数字货币,是根本性质发生了变化,它变成了一段计算机程序, 因为它是程序,所以可以赋予它智能合约,可以在这个代码里面写进很多计算机的约定,比如说这笔钱可以付给谁、这个钱什么时候可以付,都可以写到程序里面去,最后由计算机系统自动的帮你执行这笔钱的交易、汇兑、交换,不再需要依靠人,这是数字货币和我们现有货币体系最大的一个不同。 

在公有区块链上,为什么一定要发行数字货币?不发行不行?不发可以,不发就是分布式账本,在分布式账本里面没有数字货币,在公有区块链上,不可能没有数字货币。 因为公有区块链是一个完全去中心去中介一个自组织。

为这个自组织去工作,比如说现在有很多人自己花钱买几千台服务器,到四川的山沟里建一个矿场,挖矿。挖矿就是替区块链工作,帮助它去存储数据,为它提供一个安全计算的基础,因此比特币在区块链每10分钟会结一次账,这10分钟内为区块链工作过的矿工,比特币就会发给他奖励。

如果没有了币,谁还会为比特币区块链工作呢?因为区块链是一个自组织,自组织谁来给我激励?没有激励谁来给他干活?所以数字货币是一个激励机制,是一个没有中心化的机构来建立的激励机制。 

比特币区块链就是一个分布式商业的最伟大的实验,所有的产权是开原的,所有的组织机构是非盈利的,没有股东,没有董事会,没有管理层,什么都没有,是一个“八无”公司,但是它运行了九年时间,每秒钟都在发生着交易、汇兑、支付,没有出现过坏账,系统没有出现过宕机。

在上面跑着,最高的时候几千亿,现在大概不到2000亿美元。九年时间没有股东会、没有董事会,没有员工,没有经营场地,没有资产负债表,它靠什么运行的?谁来决定这个网络怎么运行?显然不是由董事会和管理层做出来的决定,是依靠一套共识算法,依靠一套数学算法来进行管理和治理。

所以基于博弈论的共识算法和基于数字货币的激励机制,这个治理机制和激励机制加在分布式账本上,就是公有区块链。

对现有的商业体系来说,比如现有的银行业,是不大可能直接用到公有区块链来改造现有系统的,因为我们不可能是一个完全去中心化的机构,我们也不可能接受说一个系统自动发行一个不是由央行发行的货币。一般来说,现有的商业,不管是银行还是商业机构,用的都是分布式账本,分布式账本是不带数字货币的,因此我们银行用它做供应链金融也好,做贸易金融也好,或者企业用到区块链做溯源也好,基本上用的是分布式账本,不是区块链。这里面没有好坏之分,跟现有的法律体系、现有的商业体系、金融体系能够结合的是分布式账本技术,不是公有区块链技术。

反过头来也可以说,公有区块链技术一定会长在颠覆性的商业场景里面,不大可能对接到我们现有的体系,因为它冲突太大。至少在未来的一两年之内,看不到它们对接的可能性,但分布式账本是完全可能对接的。 

区块链经济才是共享经济

未来,所谓的市场机制、政府管制和自组织治理这三者会相得益彰。企业也有企业的价值,但是在数字世界里面,可能有一套新规则来治理我们越来越数字化的经济,这个里面很多地方更有效的是分布式商业,是自组织。 

有人说区块链经济才是真正的共享经济,为什么呢?因为它没有股东跟你分利润,任何一个人加入这个网络,就可以得到应该得到的那份价值,均分给所有的使用者,那才是真正的共享经济。

所谓的加密经济学,因为区块链技术等等很多新的东西,可能对我们很熟悉的基于工业经济的很多经济规则要进行重构。在工业社会,要让生产到达最高效率,我们需要流水线,我们需要大规模的生产,我们需要公司这种组织形式,没有这些生产组织形式,我们经济不可能达到一个最好的效率。

可是在区块链的世界里面,在区块链的经济体里面,这些统统都不需要了,这就是加密经济学正在研究的问题。加密经济学并不是一个成熟的理论体系,但它确确实实因为区块链,因为数字经济,因为互联网带来了很多新的问题,不仅仅在拷问着我们的实业界,也在拷问着我们的理论界,也在拷问着我们的经济学界。 

加密经济学在讨论什么问题?

首先,因为整个区块链上的经济组织的运行不是靠人,不是靠公司,靠的是数学算法,点对点的交易靠的也是数学算法,大家知道,一套数学算法,一个人用和一万人用边际成本是不增加的。尤其是边际成本趋于零,那我们还需要“公司”这种组织制度吗?

“公司”之所以被发明出来,之所以有存在的必要,是因为市场交易成本太高,所以我们有必要把某一部分市场功能内化为企业内部的流程降低成本。当边际成本变成零的时候,就不需要公司了,因为你没有存在的道理了,你存在失去了理由。 

第二个问题,如果公司不需要了,产权保护还有价值吗?

我们之所以要保护产权,是因为我们需要依赖于商业机构,当我们不需要“公司”这个制度之后,我们就不需要去保护公司的产权,所以你会看到公有区块链也好,ICO也好,为什么不采用“公司”做这个事情?因为你用“公司”的方式没有道理,既然成本为零,就不应该采用“公司”,所以所有的ICO项目,包括所有公有区块链的项目,统统都是非盈利组织,所有的知识产权都是开原的。

所以在区块链上面创业,技术的门槛趋于零,因为别人写的任何一行代码,都是开源的,而且你去使用这个代码,去抄这个代码,不需要经过任何人的允许,也不需要付费用,技术的护城河几乎是为零,这也就是为什么在中国出现区块链乱象的原因。公司制度和产权理论如果都可以重新考虑,那么现代经济制度的两个基础的东西就要重新考虑了。

我们基于工业社会、工业经济的两个基础产权制度和公司制度都没了,还有“公地悲剧”,还有区块链上的生产者、消费者合为一体的等等,包括开源、共享经济等等,还有网络共识机制,数字货币的激励机制,激励机制是经济学家讨论了几十年的问题,怎么建立一个有效的激励机制,在区块链上你要重新审视它,很多东西都要受到冲击,很多东西都要被改写。 

这些东西被改写,最后会导致出现一个什么状况呢?我把它命名为分布式商业。比特币区块链就是分布式商业的一个非常伟大的实验,比特币是不是真的最好的一个设计?不一定,也许几年之后比特币会死掉。但如果真的比特币死掉了,一定是有一个比比特币更好的数字货币起来了。如果从工程实验的角度,所谓自组织的治理机制在工程技术上面的实验角度来看,比特币的历史价值是非常伟大的。 

任何中心化的系统,既使是金融机构的系统,每年一定会出现系统宕机,这事我请教过IBM,技术能不能做到像比特币区块链一样的一秒钟的宕机不出现?他说不可能的。为什么比特币区块链可以做到?分布式网络。由谁在管理它吗?没有人管理它,自己花钱买了服务器,跑到四川找一个电费便宜的地方,为比特币区块链工作,没有人组织他们,为什么来?因为有利益,有很高的利益,有一套激励机制。 

所以分布式商业,不是取代我们现有的公司,也不是取代政府对市场的管制,在市场失灵的时候,政府的管制是必须的,只是说在这两者之外,会多一个东西,为什么会多一个东西?多出来的自组织分布式商业在以前就有。为什么突然变成一个显学?因为我们的经济越来越数字化,在互联网上,在数字世界里面有很多东西原来的规则,原来的机制,原来的理论不足矣解决了。

所以未来,所谓的市场机制、政府管制和自组织治理这三者会相得益彰,它不是革命,也不颠覆,也不是谁取代谁,也不是政府没有了,政府还是政府,在这两者失灵的时候,政府的管制有独到的价值。

同时,企业也有企业的价值,但是在数字世界里面,可能有一套新规则来治理我们越来越数字化的经济,这个里面很多地方更有效的是分布式商业,是自组织。 

本文内容根据3月28日在广州市人民政府主办的2018年中国广州市国际投资年会“新一代信息技术产业(区块链)高峰论坛”及2月28日第一期“金融科技海上夜话”活动上肖风演讲速记摘录,未经本人审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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